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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我的父亲  

2012-06-15 21:05:40|  分类: 杂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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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几天,是父亲三周年祭日。

一千多个昼夜过去之后,面对生死我平淡了许多,原本让我恐惧悲恸的死亡中生出了一些遐想的空间,里边安放着父亲的微笑和与父亲一起走过的琐碎时光。

我的父亲1928年阴历三月十八出生在胶州城北关一个裁缝家庭,上有姊下有弟妹,一家人宠着父亲。听父亲说得最多的就是吃饭时父亲与长辈在一个桌上,他的姐姐、弟妹在另一个桌上,与弟弟发生争执,挨打的总是弟弟。天长日久养成的执拗固执的个性与后来父亲一生的遭遇有着很大程度的关联。

父亲与母亲相识是在青岛李村的一个小学里。多年前一次家庭聚会父亲曾不无炫耀地说:在远处听见琴声,循声音找来,原来是刚分配来的女教师在弹琴吟唱。父亲与母亲都是教师,这样的结合应该是花好月圆的吧。

厄运从来就是不打招呼的来客。一九五七年,父亲在大鸣大放中第一次被运动击倒。父亲说了很多被认为是“右倾”的言论,并且认死理的说是为了帮助政府更好的执政,毫无悔改之意的父亲被打成右派,下放到月子口水库劳动改造了三年。这些事情因为年幼,我是没有记忆的。我记事较晚,上学之后,有一天老师让我回家问问爸爸是不是右派,我如实询问并回答了老师,并且按妈妈的嘱咐告诉老师爸爸是摘帽右派。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从那时开始我的心里就长出了一棵恐惧的小苗。

劳动改造后父亲回到原学校教音乐和常识。我记得父亲上下班都背着手风琴,还组织学校学生在第三公园的工人文化宫参加演出,演唱《十送红军》,我和妹妹们去看过。每个星期父亲都要教我们唱歌,每个人教不同的歌,我们就会相互学习,一下子会唱好几首歌了。我在小学二年级班级的联欢会上唱的《照镜子》,就是爸爸教我唱的:妈妈她到林里去了,我在家里闷得发慌,墙上镜子请你下来,仔细照照我的模样,让我来把我的房门轻轻关上。

一九六六年,父亲在文革中第二次被运动击倒。那时刚放暑假,我们姐妹和院里的十几岁的小孩正在海带养殖场晒海带,这是一种临时性工作,可以挣钱帮助家里补贴家用,多半也是为了有意思的度过暑假。正干得起劲,邻居跑来找我们说,家里出事了,让我们赶紧回家。我吓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一路哭着回了家。家里站满了人,一个个都绷着脸,我看到爸爸的脸色更吓人。我知道爸爸并不是胆大的人,他很要面子,唯我独尊,我们在家里从来不敢大声说话或者跟大人犟嘴,现在他无法再要面子了。

父亲在随后没有多久就被遣返了,母亲领着我们一起随父亲到了胶州,在那儿的一个小山村呆了近一年,母亲恢复了工作,领我们姐妹回到了青岛,父亲一直到一九七九年才彻底挺直了腰,回到原学校教书。

从一九六六年到一九七九年,十几年的时间父亲一直上访,从市到省再到北京,没有钱坐车回胶州他从青岛骑自行车到胶州再骑回来。我们家那些年就是一个上访联络点,一些和父亲一样遭遇的遣返老师隔三差五的来串通消息,以此来增强恢复名誉的信心,其中有教我日语的王老师,教妹妹们拉小提琴的陈老师,那时候没有钱交学费,就在家里吃个便饭权当答谢,可惜的是我没有坚持学下去,全丢给了无情的岁月。

一九七九年是我们全家的幸运年,父亲回来了,真正回到了人间,过上了有尊严的日子。那年他五十一岁了。在学校里他把多年没有释放的热情全部给了学生,他说这二十多年就是一场噩梦,现在醒了!

后来的三十年过得飞快,过日子再也没有度日如年的煎熬了。父亲退休后仍然经常抨击时政,一辈子也改不了的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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